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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霹雳十二国杂记】珍珠国秘史28——不动听的故事,中(黑暗,慎入)  

2009-11-13 22:47:30|  分类: 霹雳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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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兄弟两人其实有机会逃走的。

看守柴房的只有一个伏龙。只要兄弟联手做掉他,或者留下一人缠斗伏龙,那么至少能让另外一人逃之夭夭。

剑子来到柴房的时候,屋里打得正热闹。他撞开房门,魔龙祭天与变裔天邪一起扑出去,将那兄弟两个撞开制服,剑子一把抓住伏龙,将人拽到自己身后,却发现屋内的气氛有些不对头。

兄弟两人之间杀气弥漫,这熊熊战火之中,似乎不关伏龙他们的事。

原来这兄弟两人不但没有联手对付伏龙越狱,而是见面就掐,打得天翻地覆,伏龙是为了劝架才被这兄弟两人误伤的。

真是太有出息了。

“龙首安排你们兄弟二人共处一室,是为了给你们一个机会见上最后一面。”剑子背过手去,“都是即将领死之人,骨肉血亲,分别数载,生死末路之前,莫非连一句遗言也不想说吗?”

“我与他之间无话可说。”悦兰芳瞥了经天子一眼一眼,扭头去看窗外的景色。

“麒麟没有生母,所以不要对我的家事抱着想当然的念头。”经天子抬头望向剑子,突然之间变了主意:“不过,我这里有个鲜为人知的小故事,倒是希望台甫能够听一听。”

这个故事不会让人开心。它很短,但却瘆人,几句话就能撕碎人心。

君王毙命,台甫身亡,那位大义灭亲的兄长离开皇宫之后,乱兵四起遍地烽火,无数人马直奔繁华的京都而来。皇宫被乱军攻破的那一日,皇后换上民妇的装扮,带着儿子隐姓埋名的流亡。他们没带仆从,因为没有人愿意跟随前朝余孽,在十二国历史上,从来没有前朝余孽卷土重来复国成功的例子,麒麟身亡,昏君毙命,新的麒麟会选择新的王者,按照惯例,新的君王与前朝的昏君之间不能拥有血缘关系,所以,继续陪在亡国的皇后皇子身边是完全没有前途的。

没有人施与援手。他们母子二人一路乞讨,风餐露宿,帮人洗衣服,做苦力。有那么一日,突然有个女人认出了母亲。她曾经是宫中女婢,亡国之日逃了出来,嫁给富商做了养尊处优的夫人,偶尔见到浆洗衣物的妇人,便一眼把昔日的皇后认了出来。

白稚之脚落在悦兰芳手中,因此,无人动手取消皇室仙籍。身为仙人,皇后的模样从未衰老或者改变。因为皇后生性慈悲良善,平时总是善待下人,那宫女感恩,因此将皇后当做贵客看待,等皇后和皇子对宫女感激不已的时候,她和她的丈夫转手将皇后母子二人当做礼物送给了州牧。

州牧的妻子曾经被昏王掳入宫中羞辱,难以咽下这口气的州牧抓到皇后之后得意非凡。

身为仙人,只有用冬器砍掉头颅,或者拦腰斩断才能死。因此,没有冬器在手,皇后连自杀都办不到。那个时候皇子被人关在马厩里,不论什么人都可以冲进去打他一顿,半个月后,他带着镣铐去军营做苦役,然后在一群粗鲁的大兵之间与母亲重逢。

“她被一个大胡子搂在膝盖上喝酒。”经天子的眼睛通红,“披头散发,疯疯癫癫,连我也认不出来了。”他猛然抬头,望向剑子,脸上突然洋溢着一股恶毒的笑意,“于是我刷马桶的时候,从一个军官那里偷了一把冬器宝剑。”他顿了一下,“我亲手杀她的时候,她还在唱歌呢。”

剑子缓缓松开拳头,望着经天子,没有躲开他的目光:“这个故事,剑子听过。”他道,“寻找君王的途中,我拜祭过她的坟墓。”

剑子转头,去看悦兰芳。

悦兰芳正在出神,注意到台甫的目光,他只是笑了笑。比起愤恨难平的弟弟,他的表现倒是十分平静:“我什么都不想说。”

剑子示意,让魔龙祭天和变裔天邪沉下去了。他站起身来,准备离开之前,悦兰芳突然开口:

“台甫,”他微微欠身施礼,“悦兰芳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
“请说。”

“我想抚琴。”

经天子啐了一口。但是悦兰芳依旧无视弟弟的存在。

伏龙离开柴房,片刻过后取来黑漆仲尼琴,悦兰芳舒展衣袖席地而坐,将古朴的仲尼琴放在膝盖上,白皙的双手轻轻按在琴弦上的一瞬间,悦兰芳的表情变得郑重而肃然,他嘴角的虚伪笑意消失了,目光低垂,带着几分深思和追忆,指尖轻搏,发出几声不成调的琴弦振动。

剑子和伏龙离开柴房之后,屋内传来阵阵琴音。

乐声古朴沉重,掩不住的名家风范。

御笔丹青,琴剑双修,举国才情,他悦兰芳曾经占据半壁美誉,名满天下。

“我也有一个故事。”琴声悠悠,悦兰芳缓缓开口,望向屋内的经天子,“我只想讲给你一个人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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